細君公主傳(九)元狩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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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騫當初想要光耀門楣的宏願如今算是達到了,因為代表大漢朝出使西域時,細心詳實的記載了沿途的所見所聞,所帶回的資訊詳細的記錄了西域各國的地理位置及牛羊牧馬休放牧的水草分佈,這份資料對武帝經營西域出兵攻打匈奴之輸贏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在元朔六年(西元前123年)張騫因為隨同大軍攻打匈奴大獲全勝而受封博望候,讓張家由一介平民百姓榮升為僅次於公爵的候爵,並在長安城中獲賜博望候府邸一座。

開府當日鞭炮聲大響,候府開席近百桌,張家族人全族受邀並在長安城中面朝未央宮對大漢天子叩首膜拜以謝皇恩。

也不知究竟是張騫貪慕榮華還想要更上一層樓取得公爵之位,亦或是皇命難違,元狩二年(西元前121年),張騫再次奉命隨同郎中令李廣去攻打匈奴。

此役之佈署李廣被派為先鋒,僅率輕騎四千,負責打探匈奴虛實,而博望候張騫則手握一萬大軍殿後為進攻主力。

然而李廣率兵四千郤因輕敵而遭匈奴左賢王四萬精銳軍隊包圍。在李廣大軍被圍之時,張騫自恃自己乃為皇上親賜之博望候,並不著急著整兵與李廣會合。

稟報候爺,郎中令派人來報,大軍遭伏,望候爺儘速派大軍前往援助….

張騫雙眉緊鎖:”不是讓他帶輕騎去查探敵情,為何深入敵軍陣營?如今天色已晚,叫本候爺如何在此時整兵待發?來人何在?帶上回話。

李廣所派來者連走帶爬的被張騫的帳營侍衛拎進張騫軍營, 不待張騫發話,來人便急沖沖的說:”候爺,請您儘速整兵,小的願連夜帶大軍抄捷徑必能為郎中令解圍….

帳下何人?報上名來!本候爺尚未發話,帳下無名小卒竟敢妄議軍務?“張騫打斷了來者,擺足了候爺的架子問道。

來者一驚,倒吸一口氣,馬上單膝下跑回:”候爺,小的姓李名喚一成,先前為郎中令家奴,入伍後為李爺先鋒軍居探馬一職…

張騫抬手一揮:”目前郎中令之先鋒軍佈署如何?戰情如何?敵軍有多少人?因何受伏?尚可支撐多久?從實報來!

探馬李一成跟隨李廣多年,先前隨同李廣出兵攻打匈奴不下數十次,也曾在漢景帝七國之亂時隨同李廣一起和太尉周亞夫一同平定七國之亂。

今雖僅為郎中令先鋒軍探馬一職,但實為李廣之左右手和心腹,才會在危急時刻派李一成來報信求助。

李一成看張騫語氣神態,心一沈,深知要當今正蒙聖寵的博望候爺徹夜帶兵援救主人李廣是不太可能了,於是深吸一口氣,用比較冷靜的口氣回:

稟告候爺,郎中令帶四千輕騎在距右北平七百里處遭匈奴左賢王約四萬精銳大軍包圍,李爺命四千輕騎圍成一圓形兵陣,面朝外對匈奴大軍射箭,無奈四千難敵四萬,匈奴大軍箭如雨下,我軍已損兵折將一半。
若非李爺勇猛過人, 用他的大黃弩弓射死數名匈奴副將,震懾匈奴大軍,我軍恐怕早已全軍覆沒了。
如今候爺若能讓小的帶上輕騎五千,五千即可,小的定能抄捷徑從外面逼退匈奴大軍,明早候爺再率另外五千大軍包抄匈奴,那麼我軍尚有反敗為勝之贏面….

不待探馬李一成說完,張騫抬手阻止李一成繼續,起身走向身後地圖,一手撫著鬍鬚,輕輕頷首,郤又不發一語,此舉看在李一成眼中讓李一成丈二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在這帳營中多耽擱一刻,李廣大軍便將多死好幾名優秀騎兵,而他們, 全都是和李一成一起追隨李廣多年生死與共的軍中同袍啊。

況且戰情瞬息萬變,耽擱久了,李一成也無法確定原來和李廣商議好的援救計策是否仍然有用了,無奈無論心中有多麼著急,眼前這位候爺也催不得啊….

李一成:”候爺, 您….

張騫頭也不回,背著李一成, 一手背在背後,一手舉起揮揮道:”你先下去吧,來啊,帶他下去休息。

可是,候爺….“李一成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候爺軍營中的侍衛打斷:”李軍爺,你先下去吧。 候爺交待了,便自有打算。你快下去把你的馬餵飽了,要用你的時候,候爺自然會叫你。

李一成再心焦,再不願,此時也只能離開張騫的帳營了。李一成明白今晚要叫候爺出兵,是不太可能的了,本想餵飽自己的戰馬便回先鋒隊與主人和同袍共生死,但轉念一想,如若候爺待會兒當真派兵數千,自己郤已離開,不僅自己要被治一個擅離職守的罪名,還會讓主人及同袍全軍覆沒。

所以不論心中有多焦急,只能聽令先去餵飽自己戰馬,準備待令,希望能及時帶上數千大軍解救受困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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